第2章 贾东旭进医院,我在想他媳妇(2/2)
地上还剩下一大摊黑红色的血,混着机油,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大片,看着触目惊心。
曹平安趴在天桥上,把这话听了个真切。他把视线从地上那摊血上移开,心里突突跳了两下。
贾东旭。秦淮茹的男人。
他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白皙的胳膊,高耸且极其白嫩的。。。
再一次,他按了下去。
保卫科的人到了,拉警戒线,保护现场。
技术一科(负责设备维护)的技术员蹲在地上看损坏情况,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。
杨胜利、沈博远、周铁军、顾铭志、李怀德全都没走,站成一圈,盯着那台损坏的机器。
工友们站在警戒线外头,压低声音嘀咕:
“是人字齿轮座崩了!”
“这玩意儿早就有异响,没想到真炸了……”
“贾东旭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***
沈博远围着那台报废的人字齿轮座转了一圈,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崩裂的断口,又站起来看了看上下两根轴的相对位置。
有人递手电筒,他接过来,照着箱体里头照了半天。
没人敢吭声。只有手电筒光在铸铁断口上移动的细微声响。
足足看了有五分钟,他才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灰。
杨胜利问:“老沈,怎么样?”
沈博远没立刻答话,摘下眼镜擦了擦,重新戴上:
“人字齿崩了一块。万幸的是,备件库里还有一套同型号的,一直没动。”
旁边几个人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稍稍放下来。
李怀德往前站了一步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——备件不归他管,但是他知道库里确实有。
可沈博远紧接着又说:“别高兴太早。有备件不代表马上能装上。”
他指着那机器:“拆机,至少三天。拆防护罩、拆油管、拆联轴器、拆轴承盖、吊轴——这还是顺顺当当的情况。”
设备科的技术员小声问:“那换齿轮呢?”
“换齿轮本身快,一天两天的事。”沈博远顿了顿,“难的是装回去之后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拍了拍箱体:“人字齿这东西,上下两根轴,两个齿轮,必须精确啮合。
换了一个,对面那个也得重新调。调什么?调三样:齿侧间隙,0.2到0.3毫米;接触斑点,沿齿长方向要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;平行度,每米不能超过两丝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“两丝,就是0.02毫米。一根头发是0.07毫米,2丝还不到半个头发丝细。”(备注:头发是有粗细的,大约是0.07-0.09之间。)
周围一片沉默。
沈博远继续说:“调这个,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来。先把轴吊进去,初调平行度。
然后涂红丹粉,盘车,看接触斑点。接触不好,拆盖板,加垫片,再装,再盘车。
一次不行两次,两次不行三次。拆装一回,半天就过去了。”
他摇摇头:“最后还得空载试车,低速、中速、高速,听声音,测振动,测温升。没问题了才算完。”
杨胜利脸色沉下来:“总共要多久?”
沈博远想了想:“快的话,十天。正常情况,半个月。这还是没出岔子的前提下。”
周铁军急了:“半个月?三季度生产任务怎么办?轨梁线停半个月,全厂计划都得乱!”
沈博远看他一眼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