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贾东旭进医院，我在想他媳妇（1/2）

瞅了瞅，他爬上了旁边的天桥。

天桥距离地面有6米多高，还有挡板，刚好只露个头出来，一般人不会抬头看。

悄悄攀上天桥，趴在那儿，往下瞅。

***

车间主任跑过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人，脸色也变了。

按说他应该最先到才对，可他这会才来，肯定溜号了。

曹平安心里如是想着。

那是张全福，轨梁车间的主任，干了半辈子冶金，见过工伤，没见过这么重的。他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厂长杨胜利、总工程师沈博远、生产副厂长周铁军、技术副厂长顾铭志、厂办秘书、安技科的人，一个接一个都赶到了

——厂办公楼离车间近，警报一响他们就往这边跑。

书记退伍回来身体不好，常年不在厂子。除了他和主管后勤的副厂长，其他领导班子都赶到了。

紧接着，后勤保障部副主任李怀德也挤进人群，气喘吁吁地站在外围等着听招呼。

杨胜利拨开人群，看见地上躺着的人，脸色一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车间主任三言两语说了情况，舌头都不利索了。

杨胜利蹲下看了看，抬头就喊：“厂部吉普车呢？开过来没有！”

“已经去开了！”有人应声。

沈博远没说话。

他蹲下去，先看了看那人的伤

——腿断了，后背烂了，脑袋在流血。

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机器，那台崩了的人字齿轮座。铸铁的箱体炸开一个大口子，像张着的嘴。

他的眉头皱得死紧。

周铁军站在他旁边，盯着那台机器，脸色铁青。他是管生产的，设备出事儿，耽搁生产，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他。

顾铭志没往人跟前凑。

他直接绕到机器旁边，蹲下去看断口。用指头摸了摸，又凑近了看，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医务室大夫拎着药箱从人群外挤进来

——厂医务室平时还要接待职工家属，还有住院病房，他们在马路边，比办公楼远，他跑得满头是汗，白大褂的领子都湿透了。

蹲下就开始忙活。

他把那人轻轻翻过来——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张脸。

煞白煞白的，跟纸一样。

眼闭着，嘴微微张着，胸口只有很微弱的起伏。

大夫剪开衣服，露出伤口。血还在往外渗，染红了大夫的手。

止血、包扎、打强心针（不是后世的那种药，但也是强心针），动作很快，可手底下那摊血越洇越大。

旁边有人别过脸去，不敢看。

弄完了，大夫抬起头，脸色难看。

“得送医院，赶紧的！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，“这出血量，厂里没条件！”

吉普车轰隆隆开过来，几个人合力把人抬上去。抬的时候，那人一条胳膊垂下来，晃荡着，上头全是血，滴了一路。

易中海浑身哆嗦着爬上车，临走前探出身子，一把拉住旁边一个工人的胳膊：

“去食堂，找何雨柱，让他去贾家通知家属，就说贾东旭出事了，让家里人赶紧去医院！”

吉普车呼啸着，冲出了厂门。